長石觀點丨貿易摩擦與反脆弱性
長石資本    日期:2019-6-28    瀏覽:1165
文/長石資本 游然 
 
在復雜世界里,因的概念往往是非常模糊的。隨著中美貿易摩擦的不斷升級,修昔底德陷阱已成為雙方不得不面對的狀態,當然這只是一種狀態或戰略困境,我們能夠討論某些狀態某些系統的特點,但任何精密的計算都無法對復雜世界進行真正的預測。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管短期談判能否暫緩或改善局勢,長期來看,未來中國面臨的外部壓力和不確定性都會持續增加。所以這篇文章,中美貿易摩擦只是背景,我們主要聊聊反脆弱性。

 
“反脆弱性”這個詞來源于三本經濟學書《隨機漫步的傻瓜》《黑天鵝》《反脆弱》中的最后一本,這三本書作者都是納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也是我剛入行VC時師父推薦給我的頭幾本書。前兩本書主要是講復雜世界充滿隨機性,不可預測且稀有的“黑天鵝”事件很容易被忽略,但一旦發生則會產生重大影響,因此我們必須意識到預測與認知的局限性,去順應和擁抱未來的不可預知性。
 
而第三本書則講了所有幸存下來的自然(和復雜)系統都具有“反脆弱性”:因為復雜系統對挫折或壓力的過度補償在不斷成就創新,且刺激越急性反脆弱性激發越強烈,“反脆弱性”讓系統在混亂和波動中反而獲得更多成長,而認識“脆弱性”和加強“反脆弱性”比起穩定獲利來說更重要得多。
 
今天的中美貿易摩擦帶給我們的,正是這樣的壓力、混沌、隨機與不確定性。所以,與其將注意力放到對外博弈中的得失上,不如認真審視下如何利用“反脆弱性”讓我們自身更強大。
 

 

認識脆弱性

 
缺乏危機的情況下,隱藏的風險會逐步積累,并穿上“穩定”的外衣。
 
舉個例子,如何衡量一家公司的商務關系能力?如果它圍繞的體系是一個內部關系長期固化的體系,那該公司的商務關系可能就只是一種關系,是有脆弱性的;但假如它圍繞的體系是一個內部在不斷迭代的體系,而它始終在周圍,那該公司的商務關系其實是一種能力。但有趣的是,很多人往往潛意識認為前者的穩定性和能力比后者強,后者的能力太虛無縹緲、難以量化,但其實后者才是具備反脆弱性的。
 
面對貿易摩擦的中國,之所以壓力巨大,就是因為我們的經濟結構還不夠多元化,我們是全球供應鏈的一環,但我們并不具備重組供應鏈的能力。
 
當然也許你會說全球供應鏈就是比較優勢、相互分工,這才是趨勢和未來,但經濟學的第一大假設理性人就是一個不考慮個體價值觀等諸多因素的假設,而國與國之間的博弈更為復雜,任何國家和系統其實都不應該忽視自身的反脆弱性鍛煉。
 
過去我們對穩增長的優先級通常排在反脆弱性之前,從而忽視了很多問題,比如人才吸引、知識產權法、公平氛圍等。貿易摩擦暴露了我們的脆弱性,但對我們來說也許是幸事,因為脆弱性不會因為沒有暴露而消失,相反隨著時間推移會更容易被忽略,而清醒的認知是自我超越的第一步。
 

 

如何利用反脆弱性

 
關鍵詞1:應激反應與過度補償
what doesn't kill you makes you stronger,對挫折的過度補償或反應造成的冗余帶來的不僅是保險,更是投資。這種益處也許短期內無法衡量,但增強的是系統的“反脆弱性”。比如小時候種疫苗,就是利用了這種過度反應,讓身體對病毒產生抗體。而在中美貿易摩擦中,華為今天所遇到的困境,帶來的將是全國各科技公司對自主國產技術的加倍重視和支持。

關鍵詞2:杠鈴策略
用增加可選擇性制造出杠鈴兩頭:試錯成本低,收益大。當你發現你失去的東西很有限,而得到的東西可能會很多的時候,你就具有了反脆弱性的配置能力。
 
最近的月度會,我們團隊深入交流了貿易摩擦對投資的影響,一方面是變化帶來的新的投資機會,另一方面單個項目面臨的不可預知的風險也在增加,那么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該如何去評估與決策呢?這里就可以用到杠鈴策略,通過增加諸如保底條款等可選擇性來降低弊端,同時也轉向尋找在新環境下天花板變得更高的企業。
 
對于受到貿易摩擦影響的公司來說,同樣應該運用杠鈴策略,一方面主動降低受影響的業務占比,另一方面學習大自然的快速試錯能力,以較小成本驅動,不斷尋找新的更大收益的業務轉型。
 
關鍵詞3:凸性偏差
如果你有可選擇權,那你就不需要太復雜的預測,因為你不必每次都正確,這個屬性允許我們承認自己的無知。因此對于促進創新來說,最重要的恐怕不是加強官方的教育投入,而是加強其風險成熟系統的內置反脆弱性,讓冗余由反脆弱機制生成而非其他原因。
 
之前與北航王田苗教授交流,說發現國家投入總是能解決“有無”的問題,但往往很難解決“效率”的問題,我想原因恐怕就像林毅夫教授與張維迎教授多次關于產業政策的爭論一樣,關鍵在于究竟制定什么樣的產業政策,這個政策是以什么機制在制造冗余,如果我們對系統的干預屬于天真的干預,那么恐怕伴隨的是我們看不到或者無法量化的醫源性創傷(益處很小但益處可見,成本很大但卻是滯后和隱性的)。
 
關鍵詞4:否定法
在知識領域,對知識最大、最有力的貢獻,在于消除錯誤的東西,也就是證偽。在制度領域,一個好的體制就是有助于社會淘汰壞人的體制。否定法的過程就是幫助減少脆弱性的過程,但人們往往更容易被正向行動的成就所吸引,而將醫源性創傷歸結于副作用。但其實,簡單的那個道理大家一直都懂。
 
社會也好、國家也好、生命也好,其實都是復雜系統,既然波動與不確定性是我們必然面對的,那我們何不更好的利用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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